又錦

disappear.

那时她载着她驰骋在加州1号公路上。

她已经两年没有恋爱,她也还未订婚。

她愿意剪去长发,她将棕发染成金色。

她们还能够以the best friends' road trip来命名这次旅行。

I was so desperate to know whether when she sit under the stage, listening to the songs containing the stories of that age, is there one moment, even merely half of a second, that she recalled the time when she was at THAT AGE, with that " she " standing right next to her and wearing the same fabulous smile.

It was such  beautiful scenes but heartbroken and frail.

You wanna wake up? However, I'm not dreaming.

With You

 

暴雪嘶鸣着吞噬了整座山峰,狂风将地上的雪粒高高抛起,任由自己的摆布一番,再让其软绵绵地落地。可见度几乎为零的白色世界里,两个拴系在同一根安全绳上的登山者很难看到自己的手,前进变成一件成功率逼近零的事。

 

两小时以前,Karlie就想放弃攀登,尽快折返。但Taylor却一直继续向前,假装周围呼啸的风将Karlie的一再重复下山要求的声音吞没。事实上,她们确实应该停下,挖一个洞来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如果照目前的速度走下去,她们是不可能在天黑前到达下一个可供休憩的高山小屋的。

 

Karlie觉得很冷。她的脸上满是冰霜,四肢传来的麻木感也让她不由得担心。某种意义上,高海拔登山就是与死神捉迷藏。山峰没有朋友,于它而言,登山者不过是一群强行闯入的不速之客。如果它决定了向这些闯入者关上大门,那么就应该毫无保留地遵从它的意志。出发前,她已经告知了Taylor这一点,到现在看来,Taylor已经将这些忠告抛诸脑后,这让Karlie有些恼火。

 

暴风雪依然肆虐,在4600米的海拔高度,必须保持克制而冷静,但Karlie却难以平复脑海中冲撞的思绪。

 

 

Scene 1. 

 

“Hi.”站在门廊上的来人在门打开的瞬间礼貌性地向后退了一步。

 

“H...Hello?”开门的女人穿着家居服,她微微低下头的时候耳边溜下一缕碎发,她一边将头发挽到耳后,一边用充满疑问的绿色眼珠上下打量着来人。

 

“我听说你是全国最好的登山教练。”来人将这句称赞作为正式的开场白,她的唇角上勾起一抹令人无法抗拒的微笑。

 

“就算这样,也没什么可自豪的。纽约州最高的山也只有一千六百米,并不能算是登山。”绿眸女人慵懒地倚着门框掩口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我博客上看到你的登山日志。”

 

“我不是美国最好的登山者,所以呢,我也不会去教任何人。”

 

来人小幅度地耸了耸肩,“Maybe.”不过骄傲的神采很快又在她的眼中闪烁,“但我很欣赏你的技术,也喜欢你的性格。”

 

“……”

 

“May I come in?”

 

女人迟疑了一下,无奈地做出请的手势。

 

来人进入客厅后,诚恳地向她解释了到访的原因——“我希望一年之内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登山者。Umm...By the way, 我的登山经验为零。”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尖,同时令她欣慰的是,女人的表情缓和下来。

 

翠绿瞳孔的女人此时也迅速抛出了她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会有登山的想法?又为什么要这么快?”

 

“嗯,有些人会在某天听到上帝的召唤,而我是听到了来自山的呼唤。梦境里我能在一片纯粹的死寂中攀登满目白雪的山峰,那是种令人着迷的感觉。我经常能够感受得到,”她眼中的海浪哗啦啦地翻涌着,裹挟着满是细碎盐粒感的咸凉海风扑面而来。

 

“I feel mountain is my destiny.”

 

女人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我想,这两者并不冲突。”她担心对方不太能懂得自己的意思:“I mean,上帝的声音仿佛柔和的呓语,但山峰不一样,那是低沉的咆哮和嘶吼。”她这么说是希望来人能够知难而退,毕竟这不像旅行,可以说走就走。

 

但来人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阳光勾勒出她微扬起下颌的线条,在她脖颈处投映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你不了解我,一旦我下定决心做某件事,没有什么能够阻拦我。”她还不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当然,在她面前提起登山时,如果你细心观察,那么你能在她眼中的蔚蓝海洋中看到悄无声息激起的一簇簇小朵浪花。但是当你问到她的爱好时,她的妙语连珠的句子里不会有任何一个词语与此有关。

 

嗯,因为在她精通某个项目前,她对其他人一定只字不提。再者,凡是见过她本人的,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会把她和极限运动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在找不出更多理由说服女人的情况下,她提出要付给她学费。但女人抱歉地打断了她,给了她一个忠告:在岩壁上请一定保持冷静,控制住自己的每一个举动,总之要和她之前表现出对登山的态度完全相反。

 

“你叫什么名字?”

 

“Taylor,Taylor Swift。”

 

“Karlie Kloss。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Karlie跟在Taylor身后在自家客厅游走。兜转一圈的Taylor最终将目光锁定在那幅向日葵的复制品上。画布上,向日葵炽烈的金黄色跳动着灼烫了她的眼睑,沸腾着平息了她眼中的海水。

 

“梵高曾经说过一段话。”

 

她缓缓回过身来,坠满银色流苏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我的心里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只能看到烟。但总有一个人,总有那么一个人,能看到这火,然后走过来,和我一起。

 

“希望你可以能做和我一起的人。”

 

 

Scene 2.

 

当天晚上,Karlie就联系了Taylor。接下来的六个月里,他们每个周末都会联系攀爬人工岩壁。之后,Karlie又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带Taylor去见识真正的山。

 

Taylor没有说谎,她表现出来的决心让Karlie讶异不已。她永远不会因为疲劳而停下,即便四肢已经酸痛到任何人都将要放手的地步,她会做的也只有更紧地抓住岩壁。

 

Taylor在攀爬格雷斯峰的休息过程中不断向Karlie诉求着自己对征服欧洲第一高峰的祈愿,Karlie只能一遍一遍耐心地告诉她,目前她还不足以去挑战勃朗峰,而且这趟旅途会昂贵得要命。

 

“一年内,我一定会去攀登勃朗峰的,无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Taylor一路上小声嘟囔着。

 

“攀登过程中不要说无关的话。这是今天课程的重要一条。”

 

“随你便。”Taylor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但她心里能够笃定Karlie会选择与她同行。

 

当Taylor站在科罗拉多州的最高峰上张开双臂时,她感到自己的腰被软软地环绕起来。

 

被抱了好开心。

 

Taylor嘻嘻轻笑着,她把脑袋枕靠在身后人的肩弯里,放纵着两人的头发叠起交缠。峡谷里的风盘旋着向高空游曳,夹带着的滚动的涛声随着海拔高涨化作呜咽,轻飘飘地叩动耳膜。

 

Taylor转身拥抱着Karlie,她柔软的棕色发丝缠绕着Taylor的手指,而她的嘴唇摩擦着Karlie的耳际。

 

“Karl, 你猜怎么着?”Taylor弯弯的眼睛里捧着一泓澄澈的泉水。她温热的呼吸蹭得Karlie痒痒的,轻柔的嗓音掩盖了耳边嗖嗖疾走的风声,将周围一切的喧嚣化归为安宁。

 

“Hmm?”

 

“I think I fell in love with you.”

 

这句话和着她俏皮的咬舌音被放大无数倍后钻入Karlie的耳内,横冲直撞,在她脑海中不断碰撞、反弹、回响。她睁大的碧绿色瞳孔中倒映着山脚下苍翠的森林和澄澈的湖水。

 

她露出一个非常骄傲而满意的微笑轻轻地阖上双眸。然后她也悄悄地告诉Taylor说:

 

“我早就知道了哦。”

 

 

Scene 3.

 

接下来六个月里,Taylor又开始用另一个固执的念头缠绕Karlie:“求你,和我一起征服勃朗峰好嘛?”

 

当然她得到的回答只能是“NO.想都别想。”

 

所以在十一月的一个清冽的早晨,Taylor“不得不”采取了措施。

 

Karlie刚回到家时,就看到Taylor盘腿坐在地毯上。地图在她面前摊开着,一条红蛇磕磕碰碰地蜿蜒绵亘,她一眼就知道这是勃朗峰的地形图,而红色笔迹是Taylor画出的路线图。

 

“亲爱的,你还没有充足的准备,”Karlie已经数不清自己强调了多少次,“你永远都不会放弃自己的想法吗?”

 

“Never ever.”Taylor扬了扬手中的机票,得意地宣称,“我们一月中旬就出发。”

 

如果是夏季,那么Karlie也许会犹豫是否带Taylor前往,但一月就绝无可能。Taylor强调说旅游季节勃朗峰上会挤满游客,但她只想和Karlie一个人享受攀登的过程。她已经花了几个星期来研究路线,“哪怕是极微小的细节,我也很清楚的。”Taylor将拇指和食指间的距离竭力缩小,直到看不见。

 

Karlie不禁有些恼火。在4800米的高度,空气中的含氧量会骤降一半,对于准备不够充分的人来说,可能会出现头痛,恶心和晕眩。只有经验丰富的登山者,才能有一定的把握在冬季挑战勃朗峰,Taylor还远未达到这样的标准。

 

“Hey babe,”Taylor支撑着站了起来,“登上勃朗峰不也一直是你的梦想吗?”她指的是Karlie大学时在距勃朗峰峰顶剩下几个小时路程时选择返回的事。

 

“那这次,我和你一起。我一直幻想,你能在山顶和我求婚。”Taylor将手指放在Karlie的唇角。

 

“我们可以从走古特针峰,到博斯山脊,”她的指尖沿着Karlie的肩线滑下,“第一天呢,我们可以从鹰巢出发,”勾勒出锁骨的线条,“六个小时,最多八个,就能到达泰特露丝营地,”接着她玩味地在Karlie胸前画了一个圆圈,“天亮的时候,我们就能到冰盖的入口处,然后经过瓦洛的营地,”她狡黠地盯着Karlie不安的喉头上下跳动,灵巧地帮她解开了衬衣的第二粒扣子“如果预报说之后天气太差,我保证立即折返。”她佯装发誓,眯起双眼,像骄傲的猫咪,在属于自己的猎物身上刻下标记,“之后,就到图尔纳峰了,只差攀登最高处的山脊。”她在Karlie的腹肌上打了一个十字,对方轻微的颤抖是她所满意得到的反应。“我们在那儿拍张照片,就下来。”

 

细碎的词语从她们交错的唇齿间溢出,Karlie看着Taylor的睫羽在她略带青黑的眼眶上投下一片小小地阴翳,她的嘴唇鲜红炽烈如娇艳的玫瑰,Karlie甚至能够看到Taylor唇瓣上细密的纹路,但她看不清Taylor的表情。

 

“可是,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她将Taylor的手腕扣在墙上,反手解开了她内衣的扣搭,“我答应你,一定会带你去,”她将膝盖顶在她的两腿间,用充满柠檬茶清香的齿尖轻轻地厮磨Taylor的耳珠,“但是冬天去,就是自杀。”

 

Taylor在压抑嘤哼时露出了小小的不悦的表情,这让她好看的五官有些扭曲,她扭转角度去吮吸Karlie颈上跳动的血管。

 

“But with you, everything will be alright.”

 

 

Karlie还记得她们在温暖家中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吻,但但此刻刮在面颊上的冰冷雪粒让她阵阵刺痛。

 

风暴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它像个调皮的孩子随心所欲地卷起漫天飞雪,带着恼人的狂风,将前方十五米处的Taylor模糊成一个几何形状的背影。她拉着登山绳走在前面,这让Karlie感到不安,毕竟她才是向导,而Taylor只是学生。

 

瓦洛的营地已经离他们很远了,她们本该在那里折返的。当她们决定继续探索这条令人眩晕的峡谷时,天色就已经暗下来了。大风扬起的雪幕下,Karlie看到Taylor在招手。一般来说,两个系在同一条安全索上的登山者之间要保持十五米的安全距离,但Taylor越走越慢,Karlie决定将这个规定暂时抛下一边。

 

她们的距离还有五米时,Taylor停下来,告诉Karlie她已经能看到图尔纳峰了。“继续爬,不要离我这么近。”Karlie命令道。她稳住摇曳的心旌,调整着呼吸,不让汗水沁出,因为一旦体温下降,它们就会结冰。

 

“Hey, 乐观一……”绳子一下子绷紧,Karlie意识到脚下的雪面在滑动,她向Taylor发出警告,但为时已晚。Taylor使出全身力气,但没能避免地和Karlie一起掉入脚下突然出现的裂缝里。

 

她们滚下一个斜坡,根本无法减缓下落的速度。

 

Karlie的连体登山裤撕裂了,粗砺的冰凌划破了她的胸口。她的头撞到了冰块,那感觉像是被人迎面来了一记上勾拳。眉骨处有粘稠的血浆涌出,让她看不清眼前的场景。冰冷的空气开始袭入她的肺部,溺水的窒息感吞噬着她的意识。她摸索着周围的岩壁,叫喊着Taylor的名字,但穿过手套间的只有冰凉的空气,周围也只有呼呼的风声。

 

她终于撞到了地面,过于突然的停顿,就好像山要侵蚀她,要将她置于死地。

 

她艰难地抬起头,只看到一大片混杂着血色和白色的云从上方腾空落下。

 

万籁俱寂。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你的火,我快步走过去,生怕慢一点,你就会被淹没在岁月的尘埃里。我带着我的热情,我的冷漠,我的狂暴,我的温和,以及对爱情毫无理由的相信,走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结结巴巴地对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Karlie迷迷糊糊醒来时,她感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头顶。她试图挪动自己僵硬的身体,但胸口剧痛的撕裂感让她只好作罢。

 

“Jesus!感谢上帝,你还好吗Karl?”Taylor帮她简单地处理了伤口,她拥抱着Karlie,蓝汪汪的眼中满是还未决堤的泪水。

 

“嗯……”她下意识地附和着,抬了抬手,却还是放下了。实际上她感觉并不是很好,因为每一次呼吸,都让她感到胸前有一团火在毕毕剥剥地剧烈燃烧。

 

她又兀自在睡袋里躺了一会,感到呼吸顺畅了许多,然后她试图在Taylor的搀扶下站起来。

 

“我……睡了多久?”Karlie半眯着眼,她还没能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她抬起手腕,试图辨认手表上显示的时间,但是她的表已经不知所踪。

 

“将近一天,现在是应该下午。”Taylor握紧Karlie支撑的手,登山服巧妙地将Karlie的颤抖掩饰起来。

 

Karlie走了几步后感到好多了,但胸口隐隐的刺痛感始终没能消失。她吃力地拄着登山杖,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同时她小口喘息着,以缓解说话时肺部锥心的疼痛:“这里是一个落水洞,我们可以利用它和地洞之间形成的天井爬出去。”

 

Taylor有些迟疑,因为她在担心Karlie的伤。但Karlie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目前的疼痛我可以忍受。无论如何,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从冰隙爬上去根本不可能。”

 

她在岩壁上靠了一会,Taylor强迫她喝了些水,又吃下了半条谷物棒。Karlie吞咽时感到异常艰难,咽喉耸动时拉动的每一根细小的神经无一不在向她叫嚣,带来火舌舔舐的烧灼感。她只有小口抿着冰凉的水,才能麻痹这种疼痛。

 

不久,她的脸上有了一点儿血色,Karlie觉得她的手上也有了力气。她向Taylor解释如何攀爬。她让Taylor在前面先爬,确认岩壁那些地方可以落脚,而自己在后面系着登山绳跟着她。

 

她们花了三个小时,才到达峭壁上一个突出的部分。来到这里已经是初步的胜利了,虽然她们都知道之后的路只会更加艰辛。Karlie用手套捧起野营毯上的雪,她吃下雪时,Taylor注意到她嘴唇上的雪变得殷红,仿佛格雷斯峰上如血的残阳。

 

“你在流血。”Taylor低声说。但Karlie摇了摇头,她努力吞咽下喉头的腥甜:“不要耽搁,路还很长。”

 

她们休息了一会,接着Taylor起身半蹲在岩台上。她慢慢探出身体,将登山镐戳进岩壁里。攀爬二十米后,她将一颗登山钉敲进冰层里,反复确认了绳子是否牢固,然后她将身子后仰,希望能拉Karlie一把。

 

Karlie将Taylor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她在岩台上站起来,将登山鞋底的铁钉踩入冰层,然后开始发力。

 

她几乎没有停顿,Taylor鼓励着她,列举她们回到纽约可以做的一切,而她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即将完成的动作上。很快,她能感到Taylor的影子在自己的头顶晃动。

 

她们稍作逗留后,Taylor说出了她的想法:“这里离地面最多二十米,我发誓看到外面的天空了。我直接爬上去,然后拉你上来。”

 

Karlie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这个方案。“你头朝下吊太久了嗯?说什么胡话呢,我太沉了。”

 

Taylor以从未有过的镇定告诉她:“Karl,你不能再爬了,这点我们都清楚。我们一定会从这个该死的洞里出去的。”

 

她沉默了半晌,因为她知道Taylor说的对。吸气时,她觉得肺部在嘶鸣,而呼气时,她的嘴里会涌动着余温尚足的新鲜血液。

 

“好吧,至少我们有两个人。”

 

Taylor调整姿势时,Karlie突然咒骂了一声。接着她听到Karlie的登山镐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Karlie试图将登山镐插在别的地方,但她的手臂却无力抬起。

 

被登山钉松动的冰凌开始下坠,她知道,自己只有几秒的时间。

 

“拉住我!”

 

冰块整个掉下去了。Taylor身子前倾,试图拉住Karlie的手,她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拉住保险带,而她怀里的手包在不停的下滑。

 

而就在她分神的瞬间,Karlie的手滑脱了。

 

巨大的下冲力一把拽住Taylor,她咬紧牙关,死死握住了登山绳。她的脑海里划过无数个念头,但占据巨大篇幅的,就是活下去。

 

“拉住保险带,求你。”Taylor哀求着,她湛蓝的眸子里烧起希望的火花。她看到Karlie试图抓住身边的绳子,因为她想要做一个滑轮装置,Taylor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滑动装置能够自动锁死,如果不受力,就可以滑动,挂在弹簧钩上拉住,就可以借力上去。

 

Karlie感到一阵眩晕,她的动作愈发笨拙。她伸出手抓住绳子时,那根登山绳却从她的手指间掉落下去。

 

Karlie无奈地努了努嘴,她开始解开背包的一条肩带。

 

“What the fuck are you doing?”Taylor因不解开始恼火,她觉得Karlie简直莫名其妙。然而她的冲天的火气很快就压抑作小声的呜咽——因为Karlie灵巧地拿出了包里的小折刀。

 

“NO WAY KARLIE KLOSS.YOU HAVE NO RIGHT TO DO IT. ”

 

大滴的热泪蓝色大海中扑簌簌滚出,包裹的情感在空中迅速冷却,凝成一颗颗冰珠落下。

 

“PLEASE KARL.再给我点时间,让我找一个着力点好吗?”

 

她喘息着哭泣,抓住保险带的手不停颤抖。登山包的两条肩带都已经被划断,紧接在落入谷底后的巨响的便是一片无声的寂静,只有她们急促的呼吸声在空中回荡。

 

“你真的想在山顶向我求婚吗?Tay.”Karlie抬头问道,天空中厚重的云开始缓缓移动。

 

“我想让你在山顶向我求婚,”Taylor抹了抹即将结冰的眼泪,她的鼻翼轻轻翕动着,“你一定要做到。”

 

“那,我们现在就要交换誓言了哦。”Karlie强忍住泪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等我们出去再说好吗?”

 

“你愿意接受我做你的妻子吗?”

 

“求你,求你别说了……”

 

Karlie温柔的目光驻足在Taylor脸上,她软软的嗓音此刻有些沙哑:

 

“我爱你。你敲响我家大门的那天我就爱上你了。我想亲吻我的新娘,但你离我好远啊,不过记住,我和你一起。”

 

Karlie在手套上烙下一个吻,将它远远地抛给Taylor。

 

然后她解开了自己和Taylor之间的绳子。

 

夕阳刺破铅色的云层,溢出嫣红的流光。

 

雪霁初晴。

You R In Love


—————————————

 

子夜,Karlie忽然从梦中醒来。

 

她支起手臂,巴黎的月光在她翡翠色的眼眸中流淌,如同一轮满月从那森林的湖底水淋淋地升起,泛着银白色的澄澈。

 

“Anything wrong?”Taylor睡得很浅,她迷朦间用一只手握住了Karlie,另一只手摸向壁灯的开关。

 

“不,不用开灯,没什么。”Karlie低声说。她将Taylor的手攥的紧了点。Taylor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Karlie掌纹的脉络。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

 

“You are my best friend.”Karlie一字一句,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气力。她的眸子里漂亮得满是星星,刹那间争先恐后地绽放出耀眼的火花。

 

Taylor突然睡意全无,她缓缓地直起了身子。她的目光刺破恒久浓重的黑暗向Karlie的眼底探寻。Karlie眼中那清亮亮的一汪光彩氤氲起一片薄雾。星光在她的眼眶中经过几个回合的反射,宛若碎钻,灿烂得令人心折。

 

Taylor想打开壁灯,以确定这奇异的光芒是来自于月亮,但她只是把手指覆在开关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因为她被这神秘夺目的明亮深深地吸引了。

 

她感到与Karlie那紧握交缠的指间沁出一层滚烫黏腻的汗水,灼得她失去了直觉,但她毫不在意。她蓦地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心房的一隅似乎被击中,于是她加快了呼吸的频率,以缓解这种不适。

 

待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月色,她发现Karlie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

 

她们长久地对视着,沉默的空气裹挟着丝丝凉意,在她们的脸颊上留下痕迹。她们吞吐着对方的气息,直到Karlie毫无征兆地倒下,睡着了。

 

Taylor觉得清醒异常。她有些分不清Karlie这究竟是无意识的梦呓,抑或其他。方才她起身时分明看到Karlie月下熠熠生辉的双眸灿若星芒。但她此刻却像婴儿般,将自己颀长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头低低地埋在胸前,已然熟睡。

 

于是这个蓝色瞳孔的女孩坐着,一动不动。她望向窗外那轮渐而西沉的小小星球,正散发出清冷和平静的辉光。她的心湖却泛起层层细浪,就像冬日里溯洄的银鱼那闪闪发亮的鳞片一般,在雪粒的映衬下,时不时地浮动,折耀出迷人的光。

 

她感到喉头压抑着一声惊呼,但她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一来她不想惊醒Karlie,二来她开口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哽咽失声。她的心脏皱巴巴地自动缩成一团,拼命地拧动着,像上紧了发条。所以她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

 

她很迷惑,因为她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情感,就像是洛杉矶五点时那厚厚云层中即将喷薄而出的晨光。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无法描述,但她却迫切地想要写下点什么。她任由思想的激流在她的脑海中恣肆成一片汪洋。

 

于是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木质地板的冰凉寒气透过她的脚心一路冲上头顶。她不禁一个激灵,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寒冷。她快速地移动,脚下没有半点声响,偌大的房间里回荡着的只有她骤如鼓点的心跳声。

 

“This is damn crazy!”她感到自己像黑暗中一只搜捕的猫,摸索着抓获了她的猎物——挎包。

 

她一下手便摸到了自己的歌词本。按下原子笔的“咔嗒”声还在墙体间弥留时,纸面上已经响起了写字时笔尖粘连的声音。黑暗中,她完全凭借着直觉匆忙地动笔记录下跳跃思维所触及的词汇。所有的记忆在一瞬间回到创世纪,由一个奇点爆炸蔓延开,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将Taylor淹没吞吃。

 

待她迷迷糊糊地停下跳动的笔尖时,一阵莫名的空虚感将她整个拥入怀中。她突然回忆不起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她也不清楚自己写下了什么。她看了看笔记本,又环视了整个客厅,令她失望的是,四下里只有黑暗。

 

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才发觉热泪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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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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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lie刚打开玉米片的盒子时,门上不轻不重地响起了三次清脆的叩声。

她放下手中还有一半没有拿出箱子的玉米片袋。门声惊醒了刚刚袭她而来的睡意,屋里的暖气开的很足,让她的脸颊红扑扑的。

从厨房到玄关的一段路程中,她一直在想,这会是谁呢?

因为她的瑞士朋友们来拜访时只会将电铃按得震天响,或者疯狂以130赫兹的惊人频率拍打她那扇可怜的玻璃门。

瑞士人的含蓄礼貌呢?

去他的含蓄礼貌。

这个疑问伴随Karlie一直来到客厅。挂在玻璃门上布帘上映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比Karlie自己低了一点。她拼命搜索着印象中可能的人,因为这个身高并不多见,要么是个男人,要么是头和自己一样的长颈鹿。

她看了看表,茶几上的电子表显示十一点已经过十三分钟了。这个时间敲响别人家门的人,不会是想要劫色的吧?Karlie下意识地用双臂护住自己的胸口,触及手臂的只有坚硬无比的胸骨。她无奈地耸耸肩,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被觊觎的,除了脸。

她的右手放在门把上,左手顺便将门链挂上,毕竟自己还不想永远被定格在二十三岁的年纪,虽然她真的很希望以后可以一直像现在这般貌美如花。

暖气在她将门打开一道缝的瞬间消失殆尽,与温暖一同烟消云散的,还有她的疑虑。寒冷的空气将Karlie扑了个正着,她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寒颤。

巨大的白色围巾将来人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在夜色里辨不清颜色的眼睛和因为发冷而通红的脸颊。

来人用手拨开围巾,露出没有涂口红的嘴唇,吐出的热气凝结成细小的水滴,再变成一团朦胧的白雾。

“Hi,Karlie,是我,Taylor。我……”

还没等眼前的人把话说完,Karlie便以光速打开门链的同时也打开了门,然后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My goodness,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找我。”Karlie毫不吝啬地将她的体温传递给Taylor,然而不巧的是,它们还没来得及冲透Taylor的大衣就已经偃旗息鼓。

“进来吧。”

Karlie帮Taylor提起旅行箱。寒冷让她的手指变得冰凉,并且这种冰凉迟迟不肯退却。

一周前。

“Doctor Kloss,主任今天偏头痛得厉害,下不来床,这次会诊他希望您能代他参加。”电话里助手的声音不容抗拒。

即使坐上前往日内瓦的专车时,她还在怀疑主任的偏头痛也许只是个托辞。

在听完那个声音令人昏昏欲睡的胖老头的发言后,Karlie回到旅馆拿自己的行李。而经过旅店酒吧时,她突然想要喝点什么。

当Taylor听到有人唤她的时候,她正端着放满廉价啤酒的托盘穿梭在人群中。她将酒杯一一摆好后,才看向唤她的人。

那个姑娘将一本书摊在面前。带书进入酒吧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她对这个陌生女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杯白兰地。”Karlie对她友好地笑了笑,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她的书本上。

Taylor在回到吧台拿了酒瓶后,顺手拧了拧收音机的开关。她在嘈杂的摇滚歌曲和人们高声的交谈中辨别出这是巴赫的曲子。

G弦上的咏叹调。

她是在日内瓦的一个弦乐四重奏小乐队来巡回演出后才知道的。那时,空荡荡的大厅里算上她只有十三个人,然而乐队还是很敬业地为他们演奏了一整晚。这首曲子,不知道在哪里,产生了与Taylor的共鸣。她觉得巴赫是她渴望的世界的象征。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在为自己充满好感的陌生女孩倒酒时听到了巴赫的曲子?这是怎样的偶然?

“可以将这记在我的旅馆的账下吗?”Karlie很有礼貌地问道。

“当然,请问您的房间号是多少?”

Karlie将她的钥匙,尾部挂着一个精致的木牌,上面用红笔标着一个“13”。

“真巧,您住在13号。”

“嗯?”Karlie扬了扬下巴,等待着下文。

Taylor想起童年时和父母住的那栋老房子就是13号,然而她的回答确是另外一码事。她急促地看了看表。谢天谢地,这救了她。

“您住13号房间,现在是5点13分,6点13分我就下班了。”

Karlie笑了笑,没再说话。

沉默过后,她只好把账单递给Karlie签字。而她下班时,Karlie已经离开。她不知道这个陌生人是否读懂了她的意思。

她不抱任何希望走出旅馆时,看到不远处的长椅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Karlie坐在那,臂弯里夹着那本书。然而就在前一天,Taylor就坐在这条长椅上。膝盖上摊放着一本书。

Karlie打了个手势召唤Taylor过去。她们坐在
长椅上,只是坐着,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这一切的偶然让Taylor觉得不可思议,接连出现的数字13,巴赫,书本,这种种意象,让Taylor觉得命运之鸟扑棱棱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末了,Taylor送Karlie到车站。分手时,Karlie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用好看的花体字写着她的名字、电话号码和地址。

“如果有一天,你来苏黎世……”

“Hey,你想喝点什么吗?”Karlie举起杯子,“我有酒,咖啡和果汁,还有玉米片。”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水,可以吗?”Taylor感觉她的喉咙有些发肿,她祈祷着不要在这个时刻发起烧来。

Karlie倒水时,Taylor看着她颀长的身影,然后她站起身,轻轻地环住了Karlie的腰。Karlie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感到Taylor的温度迅速地传给了自己,灼得她背后有些刺痒。

“你,好烫。”Karlie转过身,迅速地吻上Taylor的嘴唇。

之后她带着Taylor来到卧室,命令Taylor脱下衣服。当Taylor赤裸着站在她的面前时,她感觉一种神圣感油然而生,这时的Taylor仿若利马特河上顺水漂来的孩子,干净而纯粹。那种宛如神迹降临的冲动和虔诚,让Karlie几乎落下泪来。

Taylor的温度高得可怕。当一切都完全平静下来时,Karlie摸着Taylor的额头,轻轻念着她的名字,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应答。

Taylor睡着了。

Karlie跪在她的身边。她烧得直喘气,越喘越急促,Karlie听到她微微的呻吟。于是她把脸贴在Taylor发热的脸上,在睡梦中轻轻地哼唱着安慰她。

过了一会,Karlie感觉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Taylor的脸不由自主地往她的脸上凑。Taylor的嘴唇寻找着Karlie,她感到Taylor高烧中微微呛人的滚烫气息。她吞吐着这股气息,将自己冰凉的嘴唇覆在Taylor的嘴唇边,Taylor很快找到了这一缕湿润和清凉,她努了努嘴,探出舌尖轻轻碰了碰Karlie的嘴唇,然后满意地笑了。

Karlie想去倒一杯水。起身时她发觉Taylor紧紧攥着自己的手,仿佛那是身体的一部分,仿佛那是一种天资的本能。

她微笑着重新跪下来,将Taylor脸边的碎发挽到耳后,Taylor下意识地靠近她冰凉的手。

Karlie突然想,这也许就是爱吧。

她萌生了一个想法,余下的时光,她想让这个女孩留在身边。

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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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是瞎起的,很匆忙,希望喜欢~❤

All By Accident


第一人称第三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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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paparazzi是地球上最讨厌的生物之一。而我就是这种生物。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喜欢偷窥别人的生活,或者去制造子虚乌有的丑闻。对于那些以挖掘名人背后的阴暗故事或恩怨纠葛来博人眼球的狗仔,我是带有鄙夷的。

我想做一名狗仔,也可能是因为自己那一点小小的私心。将当红流行歌手Taylor Swift的每一个顾盼的瞬间都定格为永恒,难道不是一件美好的事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是啊,人人都爱Taylor Swift。

用背着33磅的设备站到腿脚发麻的5小时来交换歌手一个礼貌的招手,或者一个得体的微笑,即便只是作为公众人物客套,那一帧帧的美好却依然扣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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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跺了跺僵硬的双脚,感觉到它们又属于我的时候,我让大衣把自己又裹紧了一点。圣诞节的气氛还没有完全散尽,商店的玻璃门上还悬挂着冬青花环和铃铛,圣诞颂歌的旋律还随处可听。

下了半日的雪方才停了,初霁的天空泛着浅红。我抖落身上的雪片,今天怕是等不到了,没有人会在新年前夕的寒冷夜晚出门散步吧。犒劳一下自己好了,我想。

我绕到后街,站在丁字路口——纽约的某一根毛细血管的交叉处。只是寒冷让汨汨流动的血液凝固了。街道上空无一人,积雪折耀出炫目的光芒,天空粉的发紫,耳机里歌手温柔的声音诉说着坠入爱河的故事。我扬起一个微笑,享受这屈指可数的自由时光。

这时,前方复式公寓的后门轻轻地开了。一抹驼色轻盈地闪出,并迅速关上了门。那是一个女人,一个高挑的女人。她随意地挎着手袋,肩膀微微向右倾斜,背部的线条因放松而变得柔和,她的周身洋溢着别样的静谧和愉悦,与夕阳的余晖恰切地融合。

Gosh!除了歌手,这不会是别的什么人了。

我快步跟上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雪粒咬紧她的靴子,留下一圈整齐的白渍。她微微勾拢的肩头,每一次交换步子时都会屈起的膝盖,总与肘部保持160度的扬起的小臂……这时的她,没有傲人的台步和狂野的高音,没有如潮的尖叫和不息的掌声,俨然只是一个normal girl,与常人无异。也许除了她那张迷人的脸。

歌手七拐八拐,停伫在某条路的第十三盏路灯下,向前方张望着,像是在等待什么人。我不着痕迹地推门滑入对面的咖啡馆,要了一杯热可可,选了一个临窗的角落坐下,隐蔽又恰好可以看到她。她侧颜的轮廓让我100%确定了她就是那个歌手。

雪又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

在歌手的屏幕最后一次暗下去后,她抬眸,入眼的是一张笑脸。我向为我端上可可的服务员点头致意,微笑着目送她回到柜台后,我快速地看向窗外。

歌手面前的女孩一脸歉意。尽管天气冷得能让所有事物都结上一层冰,但她眼中的欣喜却冲破一切阻拦,肆意地流淌着。

这是那个模特吧。我眯起眼睛,虽然我并不近视,但这样让我注意到了她脸颊边那颗俏皮的黑痣。

歌手的金色短发软软地躺在肩上,发丝上落满雪花。模特借着身高的优势,替歌手小心地打理着头发,然后将自己的针织帽戴在歌手头上,又伏在歌手耳边低语,在歌手的颈窝间蹭了蹭。

歌手打了个寒颤,脸一下子红了,她向后退了一步,模特慌忙把头抬起来,看着歌手夸张地打着手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了。

我拿起纸杯,滚烫的温度从纸杯壁穿至指尖,微微地刺痛让人愉悦地满足。

模特捏了捏歌手的脸,笑嘻嘻地看着她窘得无地自容。

当歌手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两人双双愣在原地。

她们迅速相互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后,歌手两眼一翻,像接受审判一般划拉了一下手机屏幕,并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模特噤声。

模特挑动着她细长的眉毛,露出妖艳的笑容。她说着唇语,毫无疑问招来的是歌手无声的控告和拍打,以及让人看来也许是因为寒冷而发红的脸颊。

在歌手挂掉电话后,似乎到了分别的时刻。

歌手攥着模特的手,长久地注视着对方翠绿色的眼眸,专注而认真。她微笑着,然后慢慢踮起脚尖,轻轻地吻在模特那薄如刀锋的嘴唇上。

她们小心翼翼地接着吻,却又大胆而热烈。

天色发暗,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柔和地笼罩着她们,将她们的身影朦胧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良久,她们才与彼此分开。模特给了歌手一个巨大的拥抱,然后催促着歌手离开,却没有分开紧扣的十指。

歌手却摇摇头,示意模特先离开。

在几个回合的推让后,模特妥协了。她们不舍地分开牵着的手,模特轻盈地转身,缓缓向她来的方向走去,却是一步三回头,给歌手抛着飞吻。

直到模特渐而化作一个几何形状的轮廓,歌手仍站在原地。她拿起手机,飞快地拍下了模特将没在余晖中的背影。

歌手将手机放在胸口,久久地凝望着,时间好像静止在此刻。

当手机再次震动时,她又伫足片刻,接着快速转身接起这个不速来电,然后匆匆地离开,却是满面即将溢出的笑容。

一股暖流涌进我的心房。她们的肢体动作无一不在告诉我,她们就像普通的恋人,亲密无间,相互依赖,将对方视作此生中最珍重的宝贝;她们毫无保留,无条件地爱着彼此, 直到生命的尽头终点,似乎只有死亡才能将她们分开。

我打开个人主页,为自己添上Kaylor的标签。

她们两人是一个秘密。而我想,从今天起,我会永远守护着这个美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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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the way,后续脑补一下Taylor撒谎告诉Tree自己出门买东西,回家被发现和Karlie私会,然后吊打十三天的情景。

谢谢你们阅读和喜欢❤~~

Clean


阿兹海默症让Taylor忘记了自己的童年好友Abigail,忘记了闺蜜死党Selena,忘记了她养的两只猫……

还忘记了她一生的挚爱Karlie Kloss的模样。

病后,Karlie依然照顾着Taylor。但Taylor对外变得越来越寡言,因为她怕仅仅是开口,别人就能听出她已经失去了回忆的能力。

除了Karlie。

Taylor把Karlie当成一个可以依恋的人,她经常告诉Karlie,自己有一个爱人名叫Karlie Kloss,但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还没有回来。Taylor给Karlie讲述着两人的故事。开始时Karlie还会耐心地解释说自己就是那个人,Taylor却会笑得花枝乱颤说她才不是Karlie。Taylor总讲,那个人如何体贴,如何温柔,她的翠绿眼眸是怎样迷人。这时作为旁观者的Karlie才知道,Taylor眼中自己的形象,以及,她有多么爱着自己。

因为Taylor的病,她们搬了家。

刚搬家时,夜里Karlie总会被家具刺耳的移动声吵醒。睡眼迷蒙的她此时会看见Taylor正试图移动一张餐桌,或者一张沙发。她安抚着Taylor,告诉她不需要这样做,Taylor只是沉默着。后来,她渐渐发现,Taylor这么做是想将新家的格局还原成Karlie在纽约的家中的样子。

后来Taylor甚至忘记她的衣服,她经常赤条条地在家里踱来踱去。在家不用担心隐私的问题,但天气冷起来了,Karlie只是害怕Taylor感冒。她实在不能再放任Taylor这样下去,她拿着巨大的白色毯子,想将Taylor裹起来。Taylor忽然转身,扬起一个孩童的笑容,蓝色的眼睛里流动着孩提时的天真。那是久违的纯粹的笑脸,是阿兹海默症送给Taylor惟一的一份礼物。

Karlie看得出神。

最后一天,尚还年轻的Taylor安静地躺在纯白色的病房里,走廊上没有一丝声音。她的朋友们围坐在她的床边,Andrea和Scott正向医院赶来。

Taylor那满是蔚蓝海波的眼睛凝视着天花板,此刻她的眼眶里掀起汹涌的潮水。

肺炎带她经历着沥血的痛苦。

她突然伸出瘦削的手指颤巍巍地抓住红眼圈的Karlie,让Karlie将耳朵伏在她翕动的唇旁。

“Has she come back?”Taylor缓缓吐气,轻轻地问道,声音仍旧温柔而甜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她问的是她的Karlie,不是眼前的Karlie。

“Yes.”Karlie将喉头的哽咽硬生生吞下,努力勾起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Where is she?”Taylor费力地吸一口气,瞳孔突然燃起绚烂的光芒,灼疼了Karlie的眼。她紧紧地攥住Karlie的衣袖,力气大得惊人。

“On the way home.”

“It's a long way.I miss her,so much.”